好,除了有时候会打骂他的丫鬟,除此之外她在他的面前尽显知书达理之态,温婉又安分,而他被繁杂的朝堂事务缠身,又一心谋划大业,根本未曾察觉她的异心。
明知道他在与信王两虎相争,许清瑶竟在暗中充当起信王的眼线。
而这些事,他也是在这几天才发现的。
他的夫人,演得太好了。
阮凝玉的宫女过来拦截他马车的那一日,谢凌是想她的,可当时信王的眼线就安插在附近,他怕敌人会对她下手,所以,他便拒绝了。
许清瑶:“勾结?说得可真难听。”
她早在几年前就疯了,这些年来,她早已记不清究竟有多少次,她以“谢凌”的名义,在暗中设下重重圈套,妄图置皇后于死地。
念及此,许清瑶就觉得畅快。能不痛快吗!
“多久?呵呵…连我都忘记了……”她看了眼冰裂纹窗棂之外的风雪。
真好看。
可她过去的日日夜夜皆困于执念,根本无心欣赏这庭院内的四季变化。
许清瑶含恨道:“你敢说,你从来没有动过这个念头?你没想过事成之后,将阮凝玉收进你的房中?”
谢凌却在这个时候转过身,衣角划出凌厉的弧度,玄色大氅仿佛暗夜中展开双翅的巨鹰。
他轻轻道:“夫人疯了,将她关在寒梅院。”
暗卫松开她的脖子。
许清瑶瘫坐在地。
她知道,她永远不会再踏出这间屋子了。
万籁俱寂的雪天,谢凌大踏步离去,虽然知道了消息,可他还是始终放心不下。
侍卫见状,连忙上前,为他撑伞挡着风雨。
不知道为什么,这时他心跳好快,仿佛即将要发生什么令他不安的事情,这种预感很强烈,由不得他去忽略。
谢凌忙夺过他手里的伞,迈步向前,他得去一趟宫里。
许清瑶脖子上全是狰狞的红痕,她疯狂喘气,又抬起头,看着面前那道从她少女思春,便开始爱慕、追随,再到后面与他携手相濡以沫的的背影。
这一眼便好像又回到了当初,谢凌来她家中探望恩师,她来书房寻父亲,又悄悄躲在廊柱后面偷看他,一眼万年的情形。
许清瑶声嘶力竭,朝着那道背影吼:“谢凌,你骗得了别人,骗不了我!”
夫妻近十载,她怎么可能不了解他?
对于从没做过的事、未曾萌生的念头,谢凌向来辞笃定,坚决否认,态度斩钉截铁,容不得半分置疑,他就是这样一个很简单直白的人。
可一旦碰上某些棘手问题,他又会选择沉默不语。
适才那那长久的缄默,他的转身离去,皆如宣判书,等同于默认了一切。
作为男人,他终于在这一刻,直面内心深处那潜藏已久、蠢蠢欲动的欲念。可当这欲念毫无遮拦地袒露在眼前,他却又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乱。
他回避了,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解决,故此他选择了延迟面对,对她的质问避而不答。
如同发现了什么好戏,许清瑶笑出眼泪来。
谢凌刚走下台阶,踏入雪中没几步,便见苍山刚跨入院落,一脸惊惶失措,火急火燎地向他冲了过来。
“大人,不好了!”
谢凌停住,黑靴踩碎底下松软的积雪。
这时,犹如命运的魔咒一般,他冷不丁听到身后的谢氏发出了大仇得报的癫狂笑声,在这寂静的雪天里,又尖,又突兀,又刺耳。
谢凌心底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。
就连他眼前的事物也都跟着旋转,变得模糊。
与此同时,脸上已模糊一片的苍山在他耳旁道:“大人,皇后娘娘她……”
原来刚才那个过来禀报的侍卫也是被夫人收买了!
青羽此去,被他们的人捉到了,他根本不是去掉包皇后娘娘的药枕,而是去给皇后每日所喝的汤药里面…下了鹤顶红!
服用鹤顶红,足矣在短时间暴毙!
娘娘她怕是……
谢凌不语。
低语片刻后,因没有保护好皇后,苍山便跪了下去,沉重地垂了头颅。
啪嗒一声。
苍山便见男人手里握着的竹骨伞掉落在了地上,任由雪花肆意地打落在他的大氅上,又化作成冰凉的水。
苍山一时竟不敢去看大人的脸。
谢凌越过他的身体,双目猩红,几近嘶吼,常年压抑情绪导致这一刻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