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音说自己智慧逃跑的时候,模样带了几分狡黠,一改刚才颓丧的样子。
梁臣远心痒得不行,忍不住去捏他的脸蛋,“如果她再找你呢?”
南音都已经想好了,如果老师找来,他就把那个失联同学的微信发给她,让她自己找人去。
梁臣远笑了:“这么聪明啊。”
南音哼哼:“今天本来也不应该是我。”
他看了看梁臣远,问:“你们赢了吗?”
梁臣远点头:“嗯。”
没看到比赛,南音有点可惜,但是想到梁臣远赢了,就说:“那就行。”
“你们没组织个庆功会什么的。”
梁臣远好笑道:“一个友谊赛,哪来的功。他们说要喝酒,我没去。”
他往后面的墙上一靠,神情有些懒散:“累死了,不想去。”
这话倒不像是假的,梁臣远说话时狭长的眼眸半阖,看起来的确没什么精神。
南音声音就软一点:“回去好好休息。”
梁臣远又捏了他一下,然后在南音去拍他手之前迅速收回。
他转移动作,拆开吸管,插进冻杏茶里。
南音果然不动了,观察他的反应。
梁臣远喝了一口,茶液冰凉,杏子的酸甜在口腔里蔓延开,确实很解暑。
南音问他:“怎么样?”
梁臣远点头:“不错。”
南音拆开自己的。
“我没买新口味,先尝尝原始版本。”
梁臣远问:“你以前没喝过?”
南音已经吸了一口,他脸上表情没变化,摇了摇头。
那就是没跟肖航再单独出去过了。
梁臣远搅了搅杯底的杏子,然后又喝了一口,感觉比刚才还甜一点。
杯身很冰,南音两只手轮流隔着袋子捧着,他乖乖含着吸管,形状饱满的唇因为动作微微上翘,显得无辜又青涩。
梁臣远看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感觉我的不太甜。”
南音停下来:“不会吧?”
梁臣远煞有其事地点头:“可能因为冰太多,稀释了。”他意有所指,“你的好像冰少一点。”
南音要的少冰,他问:“那怎么办?我帮你拿着杯盖,你拿出去几块?”
梁臣远就改口:“也不一定就是这个原因。”
他明示,“不如让我尝尝你的,这样就知道了。”
南音迟疑了一下:“可以是可以,但你确定…”
梁臣远已经把他那杯拿走了。
南音因为专心,因此喝的速度快一点,里面还剩下差不多四分之一。
他伸手:“我把吸管拿走,剩下的都归你了。”
梁臣远挡住他的手:“不用。”
他就用南音用过的吸管喝了一口。
然后,梁臣远表情一瞬间变得不受控制,他狠狠皱起眉,五官都扭曲起来。
南音看着他的表情,忽然就笑了出来,梁臣远皱了多久他就笑了多久,笑得眼睛都弯起来。
“你…”梁臣远翻看两杯的标签,才发现南音给他的是推荐的七分糖,自己选的则是不额外加糖。
南音:“我不喜欢喝甜的。”
梁臣远:“你这岂止是不甜?”
冻杏茶的原料之一是李广杏,如果不放糖,酸和涩的味道就会格外突出,南音买的时候店员还特意向他确认了一遍。
梁臣远费解:“你怎么喝下去的?”
南音就摊手:“我渴嘛。”
味道再怪也是杯冰水,还是能喝的。他毕竟在没有空调也没有风扇的档案室里待了半下午,这种鬼天气不热就怪了。
南音笑着凑过来:“失策了吧。”
怎么看怎么像故意的。
梁臣远垂眸看了他两眼,随后忽然动手,把冻杏茶的杯壁贴到南音脸上。
冰体积小了一圈,但都还没化完,放到脸上凉得一激灵,还蹭上了一点水汽。
南音难以置信:“梁臣远!”
他抢过自己那杯,又去贴梁臣远。
两人坐在椅子里闹腾了半天,最后梁臣远握住他的两只手腕,武力压制,宣布和解。
见南音还在瞪自己,梁臣远有点无奈:“是你先糊弄我的。”
南音假装听不懂,拒不承认。
南音自己那杯在刚才的争夺战里已经被捏变形,看起来不能喝了。
梁臣远看看自己的,又问南音:“加糖会好很多,你真的不试试?”
南音也有一点好奇:“真的吗?”
他只是不喜欢过甜,因为这类饮品在他印象里都是甜过头的,才没加糖。但他味觉正常,冻杏茶完全不甜确实报喝。
梁臣远把他那杯拿过来。
但现在问题来了,南音的吸管给他用了,如果这东西能转变阵营,那现在两支都是梁臣远的吸管了。